那夜古巴---給Joyce

剛過了第一個夏夜的聖誕
與認識了半天的朱琳道別
夜裡的火車月台
像七十年代電影裡的情景
一個少年追著剛啟動的火車叫著再見認識你們真好
還記得他的第一句
匆匆在車站前回頭驚奇地叫出來
果然是中國人!

古舊火車
就像哈里波特電影裡的那種包廂的
由Santa Clara一直開往
六十年代曾經風光的夏灣拿
夜裡八時多

跟我們一個車廂的男人
替我們放好行李
請我們吃麵包
還以有限的英語
和我們兩個Chinita說
我們以極度有限的西斑牙語
理解他是個軍人
當地人看見黃皮膚都很是好奇
或者問你是否Japon
No, no, Chino, Hong Kong
我們唯一懂的回應

車子在夜行
你告訴我一些經歷
同車廂的人反正聽不明白
還真有點被嚇倒
可知當時的你更怕
在隔鄰車廂的友伴在走廊看天
我們才驚覺窗外的天空
星星密得頭上整片都不是黑色
挨在窗邊看星
星多得比許多人一生見過的加起來還要多
當下感動得說不出話
眼淚暗暗凝住
生怕會沖走眼中影像

已兩年多了
今天我們又一起坐長途火車
遇上了說西班牙語的拉丁黑人
昨天夜裡坐巴士看見灰灰的天
想起了當時無法忘掉的星空
旅行真好
回憶也好

23:31
17/4/2006
次修

無題

站在花灑下
讓花灑代我哭

水一滴滴沿眼角流落
流落荒島
分不清
臉上神經沒有意想到被欺騙

擦乾臉
為自己好好地哭了一場而滿足
淚根本從來沒有流出過
原來我在眼後收起了一個海

03:18
30/3/2006
初稿

連續劇---給婆婆

我常說
那種經歷
如果拍成一套連續劇
收視準會很高

一種語言
於一個陌生的國度裡
苟存了幾十個年頭
不知是幸還是
不幸
就像真人秀
憑藉一種
原本不屬於這地的養料
撫養你
直至老去

丈夫的離去
畢竟也有點突然
但也該是習慣
十幾年來幾月一次的會面
如今只是把出海的時期
用年取代月
終究有一天
會到你出海去找他

一個
換了名字的女孩
一個
頭胎女兒
一個
反叛長髮青年
一個
生病兒子
一個
回憶中的寶貝
一個
隱閉中年少婦
組成了一張不齊整的全家幅
很不錯的劇集塑材
相片中
你臉上的笑淚
仍默默流動

以上節目
以潮語廣播
陌生的語言
沒有媽媽的麗音翻譯
在我耳內
就只有我的名字
和你的笑
但我看懂故事內容

03:55
4/4/2006
初修